口腔癌開完刀變這樣子...看完這篇文章你還堅持死也要抽菸嗎?

傳伯的血氧濃度直直落,幾乎已經虛弱到半昏迷的狀態;更雪上加霜的是,大批家屬趕到!約莫20幾人從老中青少到幼,最小的我看約莫才5歲,齊聲五子哭墓般從急診一路跪哭到急救室門口!還看到傳伯的太太跪一旁,壓了5歲小孩的頭直往地上叩!

整個急診瞬時哭聲震天!這等陣仗連醫護人員都被嚇到了,急診內其他病人們更是噤聲!
急救室內壓力更加破表!外科醫師還在討論如果推進刀房麻醉後做氣切的可能性,這時最後最後的幫手到了,外科醫師永遠最可靠的朋友:麻醉科醫師來了!

麻醉科專門在處理各種氣管插管,真正困難插管的專家!

當天值班的是小智醫師,他不慌忙地拿起粗針筒,從頸部插入後反抽確定針尖進入有空氣的氣管內,再沿著放入引導鐵絲,邊推送邊確定鐵絲前端從傳伯口中探出,再把氣管套在鐵絲上,慢慢滑入已知是氣管的空腔內!

這種只有在書本上見過的手法,我一旁看得讚嘆不已!

氣管插管順利完成後,傳伯的血氧濃度明顯恢復了,這時可以放膽給鎮定及肌肉鬆弛劑,美其名對家屬解釋為「給他休息」,實則避免病人掙扎又掙脫了好不容易放入的氣管。

我謝過了各路會診醫師,尤其是小智醫師後,踏出急救室…

馬上被跪倒成一片的家屬群給抓住腳、叩頭再三,我嚇得只能強拉起傳伯太太,告知了插管完成但是先打藥「給他休息」,再進加護病房後續觀察,哭聲依舊哀鴻遍野,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你不能放我一個人走啊~」
「我們捨不得啊~」
「還有這麼小的孩子你怎麼辦啊~」
「你什麼都還沒交代啊~」

我鼻頭一酸,轉身。

早知如此。

感慨萬分。

傳伯轉入加護病房後,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走了。

這期間沒有再脫離呼吸器過,也沒有醒來過。

當時在急救決定要插管當下,我隱隱知道了後面治療的可能情況,對著傳伯「想說些什麼沒說」的,其實就是…

「你還有什麼最後的話要說?」

.
.
.

最後傳伯住院的費用果然破表,又是長官約談又是醫事課試算檢討…我聳肩。

所謂堅守著外科及急重症的醫師,都得面對這樣的「大環境」及「窒息感」。

但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傳伯那類似尖叫哀鳴的悲慘呼吸聲、以及他眾多家屬跪地崩潰嘶吼的哭嚎聲,許久、許久。 

那是一種哀嚎的聲音……一種又哭又叫、結合恐怖與喜悅的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受到詛咒的人們發出的悲鳴聲,那是魔鬼的歡呼聲!
<愛倫坡>

作者簡介_Lisa Liu

1980年生,2006年長庚大學醫學系畢業,2011年成為外科專科醫師。現任高雄市立聯合醫院一般外科暨乳房專科醫師。

與老公蜜蜂先生為國小同學,兩個女兒及三隻狗狗的媽。興趣:袖珍屋模型、手作工藝、偵探科幻小說、繪畫,藏有千本漫畫。

部落客:maijonalisa.pixnet.net/blog 
粉絲團:www.facebook.com/Drlisaliu?sk=settings/&app_data&pnref=story

  • 評分:
  • 1
  • 2
  • 3
  • 4
  • 5
  • (15)
共有0則留言

回應文章請先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