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多年來堅持不喝牛奶!85歲台灣糖尿病之父:牛奶喝越多,乳癌、心血管疾病比率越高

攝影:陳兆瑜

「糖尿病人得到心肌梗塞、中風的機率,比一般人高2~4倍,所以更需要控制好血壓及膽固醇!」糖尿病醫師林瑞祥這麼說。

林瑞祥,今年85歲,現任「林瑞祥教授診所」院長。行醫已一甲子的他,是將胰島素使用引進台灣的第一人,更在2015年獲頒醫療奉獻獎,被譽為「台灣糖尿病之父」。此外,他也在《良醫健康網》近4萬筆網友票選中,獲得「一般內科」第一名好醫師的評價

根據國健署統計,全台約有200多萬名糖尿病病友,且每年以25,000名的速度持續增加。糖尿病引起的併發症包括神經病變、心血管疾病及失明,可見糖尿病造成的侵害與威脅不容小覷。

究竟糖尿病人該如何更有效的控管血糖?苦瓜、秋葵、紅心芭樂真的是「降血糖聖品」嗎?為什麼喝牛奶不如喝豆漿?今天就請研究糖尿病60年的專家林瑞祥,為我們一一解惑!

85歲無三高,「糖尿病之父」公開一日作息

高齡85歲的林瑞祥,身體硬朗、頭腦也相當清晰,不但沒有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今年7月還在台北大安森林公園附近,開了一間糖尿病診所,每天工作超過8小時都不喊累。問林瑞祥是如何保養,他笑說自己沒有什麼特別的養生之道,不過他公開「一日作息表」供我們參考:

早晨:6點起床,喝一杯豆漿及1~2份水果,以當季水果為主,最常吃橘子、蘋果和奇異果,冬天會特別買肚臍柑。

中午:午餐主食為菜,飯、肉很少,幾乎沒有。

晚上:結束一天看診及工作,回家後會踩橢圓機30分鐘;有時看完診也會繞大安森林公園外圍健走一圈,若在外住旅館,會去健身房做簡單的重量訓練。「運動讓你的心臟怦怦跳、血管會變很粗,心臟會自己活絡起來!」林瑞祥強調運動對心血管的好處。而晚餐和午餐原則一樣,主食為菜,飯、肉很少幾乎沒有;大約11點左右就寢。

動脈硬化是可以逆轉的!早餐改吃白饅頭,控制壞膽固醇

糖尿病人得到心肌梗塞、中風的機率,比一般人高2~4倍,所以更需要控制好血壓及膽固醇。血壓吃藥很容易控制,但膽固醇不容易控制,因為這跟我們吃進去的東西有關。

那要如何控制壞膽固醇呢?

「我們一直以為動脈今天塞住,總有一天會塞滿、就死翹翹了。但心臟病是可以逆轉的,動脈硬化也是可以逆轉的!」林瑞祥說。

目前健保署的目標是壞膽固醇(LDL)控制在100mg/dl以下,但他要求病人控制在70mg/dl以下,動脈硬化才能改善;而要降到70以下,便需要降膽固醇藥物輔助。「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統計,任何降膽固醇的Statin類藥物,2萬多人服用一年,可能有一人會出現嚴重的副作用,機率是2萬分之一,但大家總不希望自己會是那2萬分之一。」

於是林瑞祥跟病友討論,看能不能在6個月內把膽固醇降下來,如果怕降膽固醇藥有副作用,先試試完全不吃Statin類藥物,每個月抽血檢查壞膽固醇,看少吃魚肉,壞膽固醇是否會降,再看狀況是否有改善。「慢慢有些人的壞膽固醇降了下來,但大部分病友都停在90或80左右就降不下去了。」

有位病友問他:「我魚、肉都不吃,可是我的壞膽固醇還有88mg/dl,怎麼辦?」林瑞祥便請3位光靠飲食,就讓壞膽固醇降到50、60幾的病友,分享他們的經驗。共享門診其中一位降到70以下的病友先反問他:「你早餐吃什麼?」那位病友回答說:「我吃麵包。」降到70以下的病友馬上發現問題所在,便告訴他:「麵包不行,裡面有很多奶油,膽固醇就降不下來!你改吃白饅頭,因為饅頭裡面不會加奶油。」沒想到改吃白饅頭後,那位LDL88的病友,真的成功降到70以下。

「病人教病人,就會很有說服力!」林瑞祥笑說。



10多年不喝牛奶!喝牛奶越多的國家,心血管疾病、乳癌比率越高

而要降壞膽固醇的另一個方法,林瑞祥獨排醫界主流意見,他認為要「用豆漿取代牛奶」。

為什麼?

許多研究發現,牛奶中的飽和脂肪酸易升高人體血液中的膽固醇,而高膽固醇便容易引發心血管疾病。林瑞祥說,他大約有十多年完全不喝牛奶,都用豆漿取代。十多年前他去紐西蘭開糖尿病會議,當地糖尿病學會邀請一位畜牧系教授演講提到,現代黑白相間的乳牛都是從原生種黃牛變種的,黃牛的乳汁是生完小牛後才有,但乳牛的乳汁是一直都會有,所以畜牧業者都想要能大量生產乳汁的乳牛。

「問題是,乳牛是變種的牛,牛奶裡面有酪蛋白,是由α、β、kappa蛋白組成,但β酪蛋白的第67個胺基酸有突變。」林瑞祥翻開《Devil in the milk》一書提到,人喝了牛奶後,在腸道會產生7個胺基酸形成的一個胜肽,叫做beta-casomorphin(β酪啡肽),「這東西注射到老鼠的血液裡面,馬上就會跟morphin(嗎啡)的受器結合,所以叫做beta-casomorphin。這個東西他們認為跟心臟病和乳癌、第一型糖尿病有關。

攝影:陳稚華

那沒有糖尿病的一般民眾,也不適合喝牛奶嗎?

「一般民眾也一樣,」林瑞祥說書中還提到2003年<Laugesen and Elliott>的報告顯示,乳牛牛奶(A1 milk)喝得越多,導致心肌梗塞發生的死亡率也越高,「最高就是芬蘭。芬蘭因為冬天很冷不長草,所以沒辦法種菜,他們吃很多牛肉、牛奶喝的量也很大,牛奶消耗量越多的國家,心血管疾病越高,乳癌比率也很高,這是有統計數字的。牛奶喝得越多的國家,第一型的糖尿病、小孩子的糖尿病越多。所以我不喝牛奶!

2003年的報告顯示,A1 milk喝得越多心肌梗塞死亡率也越高,第一名為芬蘭。(資料來源:《Devil in the milk》)攝影:陳稚華

《Devil in the Milk》,作者Keith Woodford為紐西蘭林肯大學農場管理和農業綜合企業教授。在本書中,Keith Woodford匯集出版了100多篇科學論文的證據,研究A1乳消費與心臟病和第一型糖尿病發病之間關係的人群研究;他解釋了支撐A1/A2乳假說的科學,並進行動物和人類的研究。證據認為人類應該改喝A2牛奶。(出版社Potton & Burton/September 1, 2007)攝影:陳稚華

但不喝牛奶,怎麼補充鈣質?林瑞祥表示,蔬菜裡面也有鈣質,不一定要從牛奶中攝取,「除了菠菜裡面因為有很多草酸,使鈣質較不能讓人體吸收,芝麻和花椰菜裡面都有很多很好的鈣質!」

糖尿病人視同得過一次心肌梗塞!「低油蔬食」降膽固醇、控血糖

而林瑞祥也提到,美國心臟病學會認為,「糖尿病病人視同已經得過一次心肌梗塞」,所以降膽固醇對於糖尿病人來說格外重要。除了不吃麵包改吃白饅頭、不喝牛奶改喝豆漿,林瑞祥笑說糖尿病友的飲食原則就是四個字—低油蔬食。

「低油蔬食」的飲食原則,包括3點:

1. 烹調油要使用「低飽和脂肪酸」的油脂,如苦茶油、橄欖油、芥花油等,並減少烹調油使用量。2. 可攝取堅果來取代烹調油的使用。3. 每餐攝取2份蔬菜,選擇全穀根莖類等高纖的主食,增加膳食纖維的攝取 林瑞祥舉例,美國曾有位46歲的胸腔外科醫師,他的壞膽固醇為96mg/dl,有天突然心肌梗塞,塞在提供左心室血液的動脈,而他的血管不適合做繞道手術,他便跟外科醫師、同時也是《這樣吃,血管最健康》的作者卡爾德威爾.耶瑟斯汀(Caldwell B. Esselstyn Jr., M.D)商量該怎麼辦?卡爾德威爾就建議改吃「低油蔬食」,「他的壞膽固醇就從96降到37,是很嚴格的蔬食,2年半後他再做一次心導管手術,就恢復正常了。」

攝影:陳兆瑜

「瘦肉的話不管什麼肉,每100公克差不多有68毫克的膽固醇。但像一些年紀較大的女性,為了防止骨質疏鬆會吃小魚干,100公克的小魚干就有680毫克的膽固醇!」林瑞祥也特別提醒,不管魚腦、豬腦、雞腦...腦部都是膽固醇最多的部位,盡量別碰。

至於糖分攝取,糖尿病人若真的想吃糖,用蜂蜜代替食用糖比較好嗎?林瑞祥認為兩者都一樣,並沒有比較好,所以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但若是為了做菜提味,可適量加一些;脂肪的攝取,則可從堅果、核桃中的不飽和脂肪酸中攝取。而提到網路上常瘋傳的「降血糖聖品」包括苦瓜、秋葵、紅心芭樂,林瑞祥認為效果並不顯著。

最後,林瑞祥也提醒糖尿病友,「糖尿病不可能痊癒,很多人會去買一些偏方,但糖尿病應該是飲食、運動、藥物三者都要配合,並從日常每餐的低油蔬食飲食原則做起,才能真正有效控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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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_林瑞祥 醫師

經歷:台大醫學系、加拿大多倫多大學醫學研究所副教授、台大醫學院教務主任、中華民國糖尿病學會理事長、台東聖母醫院院長

現職:林瑞祥教授診所院長、台大醫學院臨床醫學研究所名譽教授、輔仁大學醫學院名譽副院長及名譽教授

專長: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症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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