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開13台刀、4天沒睡....醫師:我像妓女被逼接客

「呼,昨天晚上來了5台急診刀,連開13個小時。」蕭醫師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待會兒繼續上刀,大概又要戰到晚上了。」看起來疲累不堪的他,言談間卻有股掩不住的神氣。

坐在一旁的趙醫師道:「還好啦,我的最高紀錄是連續值班4天3夜,幹掉13台急診刀,從頭到尾只睡一個半小時!」

「欸……」學長說話了:「我還連值過15天班咧。」

一時間,大夥兒紛紛回憶起往事,如同戰士們吹噓著彼此的豐功偉業。不眠不休的值班與開刀,被視為挑戰,考驗著體力與意志力。咬牙撐過去的人兒就能夠掙得夥伴的認可,那是像勳章一般可以掛在身上的榮耀。

這樣的價值觀被奉為傳統,是如此的牢不可破。直到有人點破此間奧妙。

「曉不曉得,這就是所謂『雛妓理論』。」

「雛妓和值班有什麼關係?」

「你想想看,雛妓每天必需接客1、20次,根本就是人間煉獄。但是因為她從10歲開始就被灌輸這種觀念,漸漸也就將錯誤荒謬的制度視為理所當然。甚至可能還有人會為了想多賺一點錢而要求增加接客次數呢。」淡淡幾句話對我而言猶如青天霹靂。

是呀,強迫一個人常態性地連續工作3、40個小時,早已嚴重威脅身心健康,而在精神不濟的狀態下看診開刀,更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與傷害。既然錯誤扭曲的制度會同時殘害醫師與病人,那為何會歷久不衰呢?

因為這樣的制度對醫院老闆最最有利,僱用一個人就能完成2、3人份的工作,利潤自然滾滾而來。答案顯而易見,只是被狡猾地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包裝。君不見諸多總是宣稱這種制度是為了紮實訓練、為了醫療品質的醫界耆老,骨子裡都是醫院的資方、經營者。

如果這些貪婪的經營者有那麼一點點在意醫療品質,又怎會強迫一個護理師照顧2、30位病人呢?

「雛妓理論」的說法很露骨,但也直率地揭穿這些虛假偽善的面具,並警告我們千萬別把老闆的價值觀當成自己的價值觀,除非你心甘情願受奴役。

作者簡介_劉育志

劉育志,1978年生,是外科醫師也是網路宅。對於人性、心理、行為與歷史有許多的好奇。於《皇冠雜誌》與《蘋果日報》撰寫專欄,並與白映俞醫師一同經營《好奇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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