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懶的大腦,只是一團軟爛的肉》這世界無法用好人壞人二分法,你需要「深思考」

偷懶的大腦,只是一團軟爛的肉》這世界無法用好人壞人二分法,你需要「深思考」

陪著小朋友看電影的時候爸媽總是不得安寧,因為只要有新人物出現,無論是後母、仙女或是魔法師,孩子都會不斷地追問,「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會不會死掉?」

問到最後父母常會不耐煩地說:「哎呀,不要吵啦,繼續看就知道了!」

隨著年齡增長,我們都曉得現實世界裡的善與惡經常都不是黑白分明,好人與壞人之間壓根兒不存在清晰的界線,官兵可以變強盜,山盟海誓也可能豬羊變色。但是在孩子的小腦袋裡可容不下這些峰迴路轉的劇情,當他們無法區辨好人與壞人時,會提心吊膽非常焦慮,因為他們的大腦正努力地想將這個世界簡化歸類成為他們能夠可以理解的樣貌。

其實,不只有小孩會試圖將不熟悉的人分成好或壞,大人也會如此區分,只是我們往往毫不自覺,因為「簡化歸類」已經成為大腦裡的自動化程序。

仔細觀察網路新聞的點閱率就會發現,能夠輕易區分出「善惡」、「好壞」、「對錯」的內容較容易引起共鳴,歌手酒醉鬧事、名人偷情小三都會立刻遭到大量批判,幾乎跟反射動作一樣快。至於較複雜的議題,無論有多麼重要,恐怕都無法獲得同樣的關注。

將世界「簡化歸類」是大腦的重要工作之一。經常需要考試背書的學生對此肯定很熟悉,龐雜的地名、單字、或是錯綜複雜的歷史,若能有系統地歸納整理化繁為簡,便能大幅提升記憶的效率。差別在於,背書的時候我們大腦是有意識地將資訊歸類,而日常生活中我們大腦裡所進行的簡化歸類則是自動化程序。

會演化出這樣的機制絕非偶然,簡化歸類的能力將有助於動物的生存。好比草原上的羚羊即使不認得每一隻花豹的臉孔或斑點,也曉得在遇見這種長得像大貓的動物時該拔腿就跑。

同樣的,走在大街上的我們也不可能花費大量腦力去辨識判讀每一張臉孔,所以我們不會緊張兮兮地盯著每個路人而會將篩選過濾的工作交給大腦,除非大腦偵測到某些具有危險性的特徵,否則我們對於大量臉孔幾乎都會「視而不見」,如此一來大腦才能在耗用最低系統資源的狀況下運作。什麼東西可以吃、什麼人比較友善、什麼樣的男人不可靠、什麼樣的女孩比較好相處,在每個人的大腦中,世界都被簡化成容易辨識且較好理解的模樣。

失去這種功能的人大概會寸步難行,因為只要換了衣服變了髮型,甚至喜怒哀樂等不同表情,在他眼中都是「不同的人」,只要一覺醒來恐怕連老婆都得重新認識。

「簡化歸類」便是這麼省力又方便,讓我們可以集中心力在其他事物上,卻也無可避免地帶來了許多問題,畢竟現在的世界與大草原相比,實在是複雜太多太多了。

舉例來說,當我們提到律師,大腦便會叫出那個屬於律師的欄位,告訴我們律師可能具備那些特徵、衣著、談吐。偏偏啊,我們對於律師的印象幾乎都是來自電影或電視劇,顯然與真實的律師間有極大的差異。然而這些「樣板」將深深影響我們待人處事的態度與觀點。

心理學家曾經做過很有趣的實驗,研究人員安排了「小偷」刻意在不知情的顧客面前順手牽羊,然後記錄顧客的反應。當這位「小偷」衣著邋遢時,有許多目擊者義憤填膺地向店員舉發;而當這位「小偷」穿西裝打領帶時,目擊者則顯得有些遲疑,也比較不會向店員舉發。除了不知情的顧客,心理學家亦發現,法官或陪審團可能給予儀表較佳的犯人較寬容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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