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動容的深刻愛情》丈夫失智後罵人又動粗,妻子卻說「捨不得送走他...」

令人動容的深刻愛情》丈夫失智後罵人又動粗,妻子卻說「捨不得送走他...」

賓伯伯是退伍的老榮民,年輕時響應「十萬青年十萬軍」的號召,參與了戰爭,在轟隆砲火聲中來去,導致他的聽力受損很嚴重。一年半前他被診斷出罹患阿茲海默氏失智症,之後便持續在門診追蹤治療。每次回來複診,他都會扯大了嗓門,不停地重複相同的故事。前一刻,鉅細靡遺地講述當年參與古寧頭戰爭大捷的光榮事蹟,聽他如何在黑夜中迅速部署就位,如何在槍林彈雨中堅持到最後,說得慷慨激昂,滿臉通紅;後一刻,卻怨起自己膝蓋如何痠痛無力。他總是認為這是從前打仗時,被子彈碎片劃傷的後遺症,說得也是慷慨激昂,滿臉通紅,其實這是因為賓伯伯近年罹患退化性關節炎,才會如此不舒服。

賓太太總是忙不迭地糾正他,擔心他再說下去,會拖延了下一位患者看診的時間。雖然他所說的內容我早已倒背如流,每回我都還是聚精會神,以微笑來回應,認真扮演一個好聽眾。

賓太太固定每個月陪著賓伯伯回診一次,不論颳風或是下雨,他們總是牽著手準時出現,一年半載,從未缺席。但最近,已有兩個月不見他們返診,我心中隱隱然有不祥的預感,擔心他的身體健康是否有了什麼變化。

今天,賓伯伯的名字終於出現在候診名單裡。

進入診間的是個熟悉身影,但外貌卻和平常大不相同。滲血的眼角、滿佈瘀青和抓痕的手臂,和賓太太典雅樸素的衣著,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令人怵目驚心!她身邊的賓伯伯還是滿臉通紅,但是怒氣沖沖,手拄著拐杖,步伐有些不穩;賓太太挨近身,伸出手來試圖想攙扶他。

賓伯伯卻不領情,左手奮力一推,想把太太的手揮開,身體卻失去了平衡,踉蹌了兩步,幾乎是跌坐在椅子上……

啊!大家同聲驚呼,幸好他沒摔到地上去。賓太太又著急又生氣,怒道:「你不要這樣子,如果我不扶著,你會跌倒。」

「妳少在醫生面前假惺惺了。」賓伯伯揮舞著拐杖,大聲吼叫。

「醫生,我沒病!是這女人想害我,妳不要跟她共謀。」他轉頭瞪著賓太太。

「賓伯伯,你慢慢講,發生了什麼事?」我緩頰道。

「她一定是要害我,我的錢都被她偷走了。」賓伯伯的聲音愈來愈大聲。

「我吃的東西裡面都有毒,都是她害的,所以我才會身體不舒服。」他指指自己的肚子。

「賓伯伯,你別生氣,我擔心你的血壓會衝高,我先幫你檢查檢查。」我邊回答,邊請助理人員帶領賓伯伯到另一個診間,量測他的心跳、血壓、體重。

待診間的門一掩上,我趕緊請賓太太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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