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歲老太太,一個半月後才被人發現死在家...「特殊清掃員」都不忍直視的孤獨死現場

84歲老太太,一個半月後才被人發現死在家...「特殊清掃員」都不忍直視的孤獨死現場
「重設」孤獨死現場的人

雖然業界急速擴大……

現在對於「清理孤獨死悽慘現場」這一行的需求越來越高,這種服務在業界稱為「特殊清掃」。

福岡縣大野城市的遺物整理公司「株式會社友心」就是其中之一。這家公司的社長岩橋宏於1976(昭和51年)生於福岡市,於2012年(平成24年)3月取得遺物整理士的資格認證,同年4月於大野城市開始一手包辦生前整理、遺物整理、特殊清掃、空屋整理與解體等一連串業務;現在,也同時擔任「一般社團法人家財整理諮詢窗口」(此團體之目的為使家財整理業界全體健全化)的監事。

岩橋說:「在獨居老人持續增加的背景因素下,遺物整理業界在這2、3年來急速擴張。遠離故鄉的遺族在網路上尋找業者,並交付所有清掃工作的時代已經來臨;也有許多想把房屋恢復原狀的公寓房東前來委託。」

岩橋4年前創業時,為了提高業界健全性而設立的「遺物整理士」只有100人左右,現在取得這個資格認證的人數已超過一萬人。但是沒有取得資格認證的遺物整理業者也很多,沒有辦法掌握全部數量。

孤獨死的現場越多,商機也就越多。然而其中也有不肖業者,岩橋說:「聽說有業者在整理遺物時,會將找到的貴重物品偷偷中飽私囊。」

據岩橋所說,為死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現場進行特殊清掃相當花錢。假如現場還殘留體液,為了防止感染就必須進行殺菌作業;若要恢復原狀就得重鋪地板,視情況還得進行土壤改良,有時要價100多萬日圓。

本來應該要由遺族來整理遺物,但現在只要付錢就有專家幫忙將往生者的痕跡消除得整潔俐落;核心家庭化抵達的未來,就是遺物整理。

岩橋說:「孤獨死的現場讓人想遮起眼睛,但那是現代社會的現實。為什麼這個人非得孤獨死不可?為什麼家人會讓這個人孤獨死?全體社會必須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來臨了。」孤獨死的現場是反映現代社會的鏡子。以下就是2015年(平成27年)夏天,岩橋與筆者的生動訪談。

遺物整理業者也避諱的特殊清掃為何?

問:今年孤獨死現場的清掃委託案大概有幾件?

岩橋答:已經超過40件了,給人一種逐年增加的印象。

問:「遺物整理」和「特殊清掃」有什麼不同?

岩橋答:遺物整理是指整理往生者生前使用的一整套家具。往生者通常是在被照顧的情況下於醫院或自家過世,等到喪禮告一段落之後,由遺族前來委託。「特殊清掃」是指打掃自殺、殺人、孤獨死等等遺體發現得晚的房子。

那種悽慘的現場,當然誰也不想進去。假如是自殺或孤獨死,多半是附近鄰居聞到臭味而去通報,那樣的現場都還留有家庭生活用具;雖然遺體已經先運出去了,但留下來的體液和毛髮仍然會腐敗並發出異臭。先清除遺體的痕跡,然後整理遺物並且把房子恢復原狀,這就是特殊清掃。

問:聽說您開始從事特殊清掃之前,是從事中古車販售業是嗎?

岩橋答:沒錯。我本來是從事中古車販售業,但2011年(平成23年)從住宅清掃業者那裡聽說了遺物整理的事情,這成了我創業的契機。經過調查,我得知已經成立遺物整理士認定協會,就去考取資格。

問:當時即使社會大眾對遺物整理的需求正在增加,但是專門從事遺物整理的業者還是很少是嗎?

岩橋答:沒錯。因為以前沒有業者做過,所以沒有辦法參考。像是要去哪裡跑業務、哪裡有需求、會接到什麼樣的工作等等,處於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就連要怎麼打廣告也不懂。

問:您是第幾位通過遺物整理士認可的人?

岩橋答:我是第117位。由於現在已經超過一萬人,可看出遺物整理業這幾年成長了多少。

問:並不是所有遺物整理業者都有做特殊清掃嗎?

岩橋答:對。大多數遺物整理業者是以「尋寶」為主,亦即把委託處理的家具和家電拿去販賣並從中獲利。這是這個工作的其中一面。

問:和回收業者很像?

岩橋答:說得也是。實際上,幾乎都是回收業者在從事遺物整理。

問:我聽說東日本大地震是遺物整理業增加的契機嗎?

岩橋答:是的。雖然這樣說不好聽,但遺憾的是,其中有業者會趁火打劫。在遙遠都市生活的遺族,根本沒辦法整理東北當地亂七八糟的房子,不是嗎?所以只能委託業者。舉個極端的例子,我聽說有業者估價30萬日圓,最後卻索求300萬日圓的討價過高案例。我無法否定,因為有部分業者做了這種事,而打壞了業界形象。

為了抹除這種負面形象,位於北海道的幾家公司聯合成立了遺物整理士認定協會,遺物整理士這種資格認證便於焉誕生。

問:您在福岡從事遺物整理與清掃已經過了4年,請告訴我們大眾需求在這段日子增加與變化的情況。

岩橋答:遺物整理的需求的確在增加中。不過,大多數業者都會避開需要特殊清掃的現場。對於孤獨死遺族的需求,業界全體目前還沒有辦法因應。

面臨孤獨死現場的遺族,大多只知道「遺物整理」一詞,幾乎不知道「特殊清掃」這個關鍵字,所以只會在網路上朝「遺物整理」的方向搜尋,然後遺物整理業者便來到現場估價。但是由於玄關前已經聞得到異臭、蒼蠅飛舞,業者當然能想像屋內的情況,就會說「這不是我們的專業」而拒絕。就算找其他家來,同樣會回答「我們也辦不到」。實情是,大部分的遺物整理業者都沒有從事特殊清掃。

問:意思是說,連遺物整理業者都對特殊清掃敬而遠之嗎?

岩橋答:我剛才也說過,遺物整理業界是以「尋寶」為主,目的是轉賣遺物。然而,留在需要特殊清掃的現場的遺物,全都無法當作商品販賣。所有家具和家電都附著了臭味,不可能再販賣。所以應該有很多業者認為這沒有賺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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