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才2歲,卻意外腦死...新手爸媽心痛器捐:或許這樣,才不會毫無意義

女兒才2歲,卻意外腦死...新手爸媽心痛器捐:或許這樣,才不會毫無意義

經過3個鐘頭,李醫師—兒童加護病房的值班醫生—走出來領我們進去。她按了按鈕,門刷地一聲打開,我們走進兒童加護病房。接下來的48小時,這個地方將成為我們的中陰 [註],我們的死亡與過渡之地。

我們的女兒在左翼的病房,但李醫生反而帶我們走進右翼一個小房間。房間角落擺了一盆假盆栽,茶几上放了幾條堅果燕麥棒,周圍有3張椅子。

她坐下來看著我們,眼神沉重、殷勤、充滿憐憫。「葛瑞塔發生了不堪設想的事,」她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她的生命跡象穩定,但受到這樣的腦傷,她永遠不會甦醒了。」停頓一拍,用更輕柔的語氣接著說:「我想,她的病情已回天乏術。」

「我希望你們知道,」她在我們啜泣時溫柔補充,「她腫得很厲害。進去看她之前,你們應該做好心理準備。」她一聲不響地坐著,聆聽我們的心在房間裡碎裂的聲音。然後她站起來,「你們準備好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我們走進葛瑞塔的病房。我們現在明白了,自己是在探望早夭的孩子。她的臉色蠟黃,由於打著點滴而閃閃發亮;她的頭蓋骨又青又腫,中間有一排大得嚇人的縫合針。我們手拉著手,簇擁在床畔。

「嗨,小猴子,」我的妻子說:

「我們相處的時間不太長。還不夠,不是嗎?」
醫護人員聚集在床沿,安靜地看著我們。其中一人上前調整某樣東西的時候,指尖輕輕刷過史黛西的手腕。「你們倆真了不起,」她喃喃地說,然後退開。我感覺得到,當我們一家人成了關注的焦點,他們對我們的柔情悄悄爬進了這個房間:葛瑞塔不再是他們徒勞花了好幾個鐘頭試圖穩定的一具身體。她是我們的,我們是她的。

我們一邊對她唱搖籃曲,護士一邊照料各種管線。我差點忍不住幫她拍了一張快照—我畢竟是個父親,這麼做自有一定的道理。我們記錄她生命中每一個新階段、每一套衣服、每一座新遊樂場或是街頭漫步的一刻,全都一一保存。在悲傷的迷霧裡,這麼做感覺沒什麼不同。而一名護理師委婉勸阻了我。

我的父母正準備搭機。嘗試5次之後,母親終於在排隊搭乘納奇茲(Natchez)內河船時接起電話。她只低聲而堅定地說了聲「不」,就認命地哭了起來,一如你察覺戰局已無法挽回的時候那樣。

我在葛瑞塔的床邊檢查手機,看到這段話,「有沒有什麼新消息?我們快要登機了。」

我瞪著這個訊息發楞,既不能讓他們一無所知地搭上飛機,也無法透過簡訊對他們說我的女兒死了。我只是簡單回答:「消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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