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14家醫院協調器官,只為和死神做最後一次交易...「生死接線員」真人版,移植協調師的現場第一手告白

圖片來源:《生死接線員》Facebook

編按:「說什麼腦死,你把他那顆還在跳的心臟拔走,他不就死了嗎?」這是公視《生死接線員》劇中,腦死病人的母親對著器官捐贈協調師怒吼的一句話,也是器官移植團隊在第一線工作最常遇到的情緒。

對家人的不捨、死亡的害怕,在整個器官勸募及移植過程中,器官捐贈移植協調師需要24小時隨時待命,從通報切入到勸募,不斷與家屬及醫護團隊溝通協調,整個移植流程不能沒有他,堪稱串起生與死的「生死接線員」。

面對生死問題,如何從通報切入到勸募,絕非一蹴可幾,尤其要考慮到家屬的心情。如何透過教育訓練,讓第一線病房醫護人員也成為勸募夥伴,移植協調師李培瑜表示,溝通協調是最大的挑戰。

2013年任職於成大醫院的李培瑜,最初是在外科病房服務的護理師,主要職責在術後病人的照護,她在器捐受贈者的術後照料過程中,從病患與其家屬口中聽聞點滴心得,發覺陌生人的大愛「器官捐贈」,除了可使一個人獲得重生,也幫助一個家庭免於愁雲慘霧,重拾對未來的信心與希望,才曉得成大醫院在器官移植與捐贈領域,一直都扮演著從前端到後端的整合性角色。

李培瑜2016年申請轉調加入移植團隊,成為一名移植協調師。

牢記著這段震撼心靈的經驗,李培瑜默默研究器官移植領域,發現器官捐贈數量遠遠不及需求,益覺前端勸募工作的重要性,因此在2016年申請轉調加入成大醫院移植團隊,成為一名移植協調師。

陪伴家屬走到生命最後一刻

何謂移植協調師?李培瑜表示,移植協調師的最主要工作在器官勸募與移植相關業務。她進一步說明,「成大醫院將移植工作的前後端視為一體,並與13家醫院合作,建立起完善的通報系統,希望可以擴大宣導遺愛人間,讓更多民眾支持器官捐贈。」在這個上游到下游的工作過程,移植協調師所扮演的,就是穿針引線的工作。

「舉例來說,我們必須經常到各合作醫院進行宣導與教育訓練,培植在病房工作的第一線醫療人員,通報潛在性捐贈者的消息,並適時將器官移植訊息釋放給病患家屬。」李培瑜說。在器官勸募的初期階段,由合作醫院的社工或醫護人員擔任第一線人員,倘若發現可能的潛在個案,則可先透過關懷了解,確認病人條件是否符合,才通報給器官移植中心,接手進一步的勸募行動。在勸募過程中,移植協調師扮演中間者角色,以柔性角度切入,透過病情導入,理解家屬意願,適時提供安寧或器捐等臨終資訊,幫助家屬建立面對可能的未來。

李培瑜表示,倘若家屬決定簽署器捐同意書,那麼移植協調師的工作則又更繁重了,必須協調各檢察單位與器官摘取手術安排一連串工作,聯繫主治醫師、外科醫師、開刀房,甚至到禮儀公司,移植協調師可說是從頭到尾陪伴著病患與家屬一步一步走到最後的人。

移植協調師李培瑜表示,溝通協調是最大的挑戰。


用理想熱情感染親朋好友

猶記得剛加入移植團隊時,李培瑜跟著資深學姊參與會談,首次如此深入接觸個案家屬的情緒,甚至還參與了病患家屬的家庭會議。當時資歷尚淺的她不免受到情緒感染,立場深陷兩難。經過這次寶貴的經驗,李培瑜首次見證了腦死判定的過程,並且對於移植協調師的角色有了更深刻的體悟,她終於明白移植協調師光是有同理心是不夠的,在引導家屬抒發感受之後,還得要能夠懂得抽離出來,回歸到自己的角色,提出勸募建議。

人在面對重大抉擇時,思考往往會搖擺不定,很多案例是家屬事前拒絕,卻到了病患臨終才轉念決定器捐。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移植協調師為了爭取黃金12小時,往往得繃緊神經,漏夜加班更是家常便飯的事。李培瑜說:「剛開始家人無法理解移植協調師的工作內容,但漸漸聽到我分享的案例故事後,也覺得這是一份很有意義的工作。雖然他們並沒有明白表示支持,但我相信如果面臨生命抉擇的時刻,他們也會同意做出這樣的選擇。」

擔任器官移植工作穿針引線的角色,李培瑜看著受贈者病患恢復健康,家屬終於放心的真誠喜悅時;或是捐贈者家屬不再有慟容,而是帶著安慰平順的感謝心情離開醫院,點點滴滴的感動時刻,在在提醒著她「大愛不死,薪火相傳」的精神有多重要。

責任編輯:林筱庭
核稿編輯:陳宛欣

專欄簡介_植愛

財團法人器官捐贈登錄中心由行政院衛生福利部於2002年成立以來,長期致力於提升國人器官捐贈率,包括建置器官移植配對資料庫,推動在健保卡上加註個人器官捐贈意願,並結合器官勸募機構和第一線醫護人員的支持力量,透過關懷、刊物、活動等方式,更多元的加強器官捐贈勸募工作的深度及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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