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麵風波》萊劑開放,美豬美牛吵翻天...「符合標準就沒有問題」醫師錢建文:為什麼陳時中說的可能是對的?

圖片來源:翻攝行政院臉書直播影片

 「天啊!我吃的冠軍牛肉麵用的是含有萊克多巴胺的美牛!」和衛福部長陳時中一樣有三高的友人,看到以下這則新聞之後不禁大聲尖叫起來。

⋯⋯政院發言人說台北市辦的牛肉麵節,今年冠軍用的就是萊克多巴胺的美牛,證明只要符合聯合國的標準,安全就不會有問題,如果萊克多巴胺有問題,相信台北市不會由副市長親自去頒獎。

雖然事後證明行政院是錯的,但卻讓萊豬的健康科學議題,蒙上了更多的政治污染。(編按:台北牛肉麵節冠軍店家「皇家傳承牛肉麵店」使用含有萊克多巴胺的美牛,但店家出示未檢出萊克多巴胺證明)

開放含萊特多巴胺(以下簡稱「萊劑」)瘦肉精美豬進口,到底是科學問題,還是政治問題? 衛生福利部部長陳時中說「這是科學問題」;但許多政府的支持者卻堅信「這只是政治問題」:萊劑根本就很安全,反對者都是來故意鬧的。

筆者支持陳部長,萊劑和許多食安問題一樣,早有國際共通的遊戲規則來判斷它的安全性;只不過政府的處理過程十分反科學,不但反食安科學,也反政治人文科學。

列舉如下:

一,總統蔡英文在8月底宣布將進口美國萊豬,公告期只有七天,違反法務部的函示,除緊急情況之外,須有六十天的公告期規範。

二,總統宣示政策之後,衛福部才在9月4日才開食安諮議會議;明顯地「先上車後補票」;而且補的還是有問題的票。

三,《食安法》第四條第二項明定,主管機關召開食品風險評估諮議會,但衛福部只開了「
食品衛生與營養安全諮議會」。

四,諮議會上所討論的是萊豬健康風險評估報告。此評估報告為政府用99,990元的代價直接委託學者進行;差十元不到十萬元的價碼以規避政府採購法規定必須公開招標的規定。此學者過去接受多次石化廠的健康風險評估案件,曾引起許多爭議。

五,諮議會上三分之二專家發言質疑此評估報告,有些甚至明白表示不予背書。政府卻對外表示已經召開過諮議會,依會議結論定下萊豬標準。此會議記錄被在野黨強力要求之下才公布,卻不公布發言者姓名,違反過去慣例,明顯作賊心虛的表現。

六,健康風險評估技術規範有四步驟,第一步是危害確認。衛福部做的風險評估在第一步驟上沒有納入近年對於萊劑最重要的發現: 神經毒性。萊劑會通過胎盤,造成老鼠胎兒大腦結構上的改變;也會造成萊豬與萊牛的行為異常,死亡率上升。

七,健康風險評估的第二步是劑量效應評估,所根據的是萊劑「每日容許量」(ADI)。此量當初的制定過程是有問題的,因為物種之間的差距大,而人類的數據不足,只有五人完成研究,無法以此決定ADI。這也是歐盟反對動物使用萊劑的最重要理由,因為現有證據無法決定ADI,無法確定萊劑的安全,因此在「預警原則」(precautionary principle)的考慮之下,無法同意使用。

八,使用含有萊劑的飼料,會造成牛隻的死亡率上升,豬的行為改變與神經精神症狀;因此危害動物福祉,違反動物保護的普世價值。

九,使用萊劑飼料,動物排泄物會含有萊劑,會進入環境,汙染河水與空氣,造成魚的氧化壓力上升,影響魚類的生殖荷爾蒙;也會影響果蠅的行動力,造成果蠅的排泄器官結晶。因此違反環境保護的普世價值。開放萊豬就是違反萊劑使用越來越少的國際趨勢,也變相鼓勵危害動保與環保的畜產飼主,使台灣沒有善盡國際消費者的責任。

而最重要的是,政府說開放之後人民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但政府卻忽略了,並不是每個人都保有同樣的「選擇權」。成本低的萊豬,很可能迫使經濟弱勢者不得不將其成為「最愛」,而一些沒有食安意識的消費者,也很可能會因輕忽導致自己暴露在食安風險之下,甚至,每一位消費者都有可能暴露在違法標示的萊豬風險之中。

若政府真能貫徹民主價值,應該循著民主精神與制度交付民意機關做理性討論,甚至公民審議來探討開放之風險與利弊得失;就算最後還是需要動用表決,在執政黨掌握絕對多數的立法院要通過,我想絕非難事。

若台灣人多數決定接受風險以換得安全的保障,以免台灣的民主被中共染指,危害台灣人民的福祉,那麼以民主程序所決定的事情,大家就要遵守。但是,現在卻用鴨霸的態度與手段強行實施,就開放了連中國都禁止的萊豬,那不是一件很弔詭的政策嗎?

責任編輯:林筱庭
核稿編輯:呂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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