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咖教授「一句話都不講」,看完200多個病人...第一名大腸直腸外科醫師嘆:名醫很少是良醫

攝影:陳兆瑜

「我鄭重地保證要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我將要憑我的良心和尊嚴從事醫業,病人的健康應為我的首要顧念......」從醫學院畢業多年後,有多少醫師還記得這段誓言,堅守初心?

「名醫易尋,良醫難求。像陳醫師這樣心腸好、醫術高明、有醫德有修為的好醫師,值得被推薦!更值得病患不辭路途遙遠,去找陳醫師安排手術,及對症下藥作治療。」一名網友這麼評價陳宗明。

陳宗明,現任花蓮慈濟醫院大腸直腸外科主治醫師,在《良醫健康網》近4萬筆網友票選中,獲得「大腸直腸外科」第一名好醫師的評價。從醫26年來開過2千多台手術,曾成功救活一名91歲大腸癌病人,並治好一位大腸癌第三期的老婆婆。

「我不是那種名醫或什麼很厲害,我只是個普通的醫師啦!」陳宗明靦腆地笑說。究竟陳宗明是怎麼樣的一位醫師,讓病人只相信他的醫術,專程從北部搭飛機找他?

陳宗明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單,來自他對醫療的兩個堅持。

少賺一台刀的錢,推薦其他好醫師
讓30歲女病患免於頻便,她用「一張卡片」感謝

第一,他不恐嚇病人。

「我遇到幾個例子,別的醫師跟病人說『你不開就會死』,講得病人幾乎崩潰......」陳宗明說之前遇到一位在菜市場賣粿的老太太、大腸癌第三期,就這麼被恐嚇過。

他說老太太雖檢查是第三期,但沒中風、也沒其他心臟疾病,「沒那麼嚴重啦!」陳宗明幫她開刀後成功治好大腸癌,且沒再復發,「開過刀後,整個家庭的希望恢復了!她是在菜市場賣粿的,每個禮拜都會送粿來、2年從不間斷,直到我離開那家醫院。」談起這位老太太的溫暖,也讓陳宗明相當感念。

第二,他會轉介病人給其他好醫師,不為多賺一台刀的「業績」耽誤病人就醫。

陳宗明提到,他曾碰過一名女病患,在距離直腸約8公分處,有一個類癌(或稱為神經內分泌腫瘤),「那個位置現在可經由肛門去做內視鏡,很簡單。但那時候(醫院)沒有儀器,我說我做不到,但我知道哪裡有做這種手術,不用開大刀、從肛門進去就可以把它切掉!」

陳宗明形容,有些外科醫師會開大刀,把整個腸子切掉一節,但他認為沒必要,「當然我可以把他收下來,開一台刀賺這台刀的錢,但開直腸的刀,術後會造成病患頻便,或一天要解好幾次的狀況......年輕就開這樣的刀,會一輩子失禁。」後來女病患去陳宗明推薦的另一間醫院處理完就痊癒了。

兩年後,女病患特地回來送陳宗明一張感謝卡,她本來認為醫師介紹病人去其他醫院是很正常的事,跟朋友聊完才發現大部分醫師為了面子問題,或業績考量,都直接開刀了。

「我會以病人利益為最主要考慮,怎麼做對他比較好,我不會但我知道誰會,你就去找他。如果為了自己多一個業績造成病人傷害,我是做不太下去!」陳宗明說。

過年留下來照顧60歲中風病患
「比照顧自己爸媽更努力,卻被家屬要求換主治」

但從醫26年中,陳宗明也遇過讓他挫敗的案例。

一名60幾歲中風的癌症病患,身體狀況不是很好、開刀前就有發燒,「我跟她女兒說發燒不能開刀,但不開的話癌症不會好,如果隔天沒發燒就開。」

隔天因病患沒發燒,便開了刀。術後女病患連續5、6天都肚子痛,陳宗明犧牲過年與家人團聚時光,自動留院察看,還幫她再次開刀治療,之後轉到加護病房、插管......儘管折騰多日,命還是保住了。沒想到病患的女兒覺得過程中媽媽受很多苦,甚至認為陳宗明照顧不理想,要求換醫師。

「這是一個很挫敗的個案,我對她的照顧都盡心盡力,並不是手術完就過了,是自動留下來照顧一天2次、3次。」陳宗明自認已經比照顧自己的父母還努力了,「但發生事情她(家屬)一概不管,出了問題就是要你處理善後。」

弔詭的是,女病患家人在病患開完刀第一天就簽不急救同意書,「但我們不能說她還可以救卻不救!」陳宗明也跟家屬溝通像這樣的刀風險很大,「通常家屬都不了解什麼叫風險很大,覺得『開刀、看醫師、好』是一個自然過程,他們不曉得臨床上不是說不受苦就好。」

好在這位病患後來順利出院,「如果死了話,搞不好就會變成醫療糾紛!」陳宗明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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