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收入老農看病缺車資,15個月計程車他包了!第一名癌症醫師,不只治病更救窮

攝影:張家毓

「為什麼妳常常沒來回診?」
「醫生,騎摩托車來的那個油錢...我付不出來......」一名皮膚癌女病患,面有難色地告訴她的主治醫師。

 「賴醫師,我決定放棄治療。」
「為什麼?」
「開刀費用可能負擔不起...」口腔癌第四期的施先生,絕望地說出他的決定。

這是在相較北部大醫院、相對「偏鄉」的彰化醫院診間,「腫瘤科」第一名醫生賴易成和病人常上演的對話。

在這個一般人並不陌生的城市,一間國家級單位的醫院,它的「常客」卻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而是以老年人、外籍新娘、低收入戶、窮到幾乎快放棄治療的病人為主。

賴易成,現任衛福部彰化醫院放射腫瘤中心主任、弘光科技大學腫瘤分子實驗室主任,在《良醫健康網》近4萬筆網友票選中,獲得「腫瘤科」第一名好醫生的評價

當「惡性腫瘤」在「國人十大死因」連續20年蟬聯第一、奪走許多人性命時,是什麼樣的醫生能使無數病患延長壽命、讓鼻咽癌第四期患者術後20年仍狀況良好?

繳不出油錢、僅靠老農津貼生活...
不讓病人自費,卻「自費」幫病人付15個月車資

「這裡的病人跟台北很不一樣!」賴易成提到,這一帶人口老化嚴重,多數老年人的子女都到外地工作、讀書,一兩個月才返鄉一次;此外,外籍配偶、高離婚率、僅靠老農津貼和低收入戶補助......這些容易被忽略的一群,也是賴易成門診中的常客。

曾有一名皮膚癌女病患,定期治療過程有時會突然沒來回診。其實女病患住在僅距離醫院5~10分車程的地方,一次門診時,賴易成問她:「妳怎麼常沒來回診?」她說「騎摩托車來的那個油錢...我付不出來。」

「5~10分鐘摩托車車程,油錢頂多幾十塊吧!」「我還有一個在外地唸書的女兒,付完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其實不太夠。」後來賴易成才知道,她只有靠老人年金在過活。

為了讓女病患完整接受治療,賴易成自掏腰包幫她付了治療期間所有的車資。

另一名口腔癌第四期、64歲的施先生,在醫療上的花費,也遠超出低收入戶加老農津貼的補助,「他當時就說想放棄治療,因為付完醫藥費,車費卻付不出來......他姐姐甚至不願讓他開刀,因為他們沒錢負擔開刀費用和看護費。」於是,一年又3個月的治療期間,來回的計程車費全都由賴易成包下。

年輕人口外移、交通不便、普遍經濟水平不高,賴易成深感城鄉間的差距,「所以在這裡,我從不會介紹『自費』的藥給病人...說不出口啊!」

「他們有時會拿剛宰好的雞給我...在台北待了十幾年,這裡的人比較熱情啦!」雖然時常自掏腰包,賴易成卻也贏得病人的心,得到比在台北看病時更多的溫暖。

79歲老煙槍患「鼻前庭惡性腫瘤」
用「器官保存」保住面子、免除裝義鼻困擾

回想從醫33年印象最深刻的案例,賴易成提到,6年前一名79歲吳先生,有近40年的抽煙史,他的鼻前庭處有約2公分的瘜肉外露、且會出血,經病理切片檢查發現是上皮鱗狀細胞癌(因出現在鼻孔內故稱「鼻前庭惡性腫瘤」)。



賴易成描述,「他的腫瘤位置剛好在兩側鼻前庭及鼻中膈,若進行根除性手術,切除範圍將造成病患外觀改變。」最後,賴易成和耳鼻喉科醫師許嘉方,以「器官保存治療方式- IMRT輻射調控放射線」為吳先生治療,成功保住鼻子。

照片提供:賴易成 醫師

「過去遇到這種案例,都是整個鼻子拿掉再做『義鼻』,但義鼻健保不給付,在這個落後地方他們更無法負擔......沒有鼻子還有孔能呼吸,但沒有鼻腔,聲音便無法產生共鳴。」也因堅持治療過程親自監測,看放射位置是否精準、劑量照射夠不夠,吳先生治療期間的驗證片都沒位移,良率為100%。

手術後,看到吳先生不再用手遮掩鼻子、也一掃過去擔心失去鼻子的抑鬱,賴易成知道,就算是在鄉下地區,能幫他們保住「面子」,對病患來說都是再重要不過的事了!

為改善家計立志從醫
卻放棄北部醫學中心主任職位,只為了...

攝影:張家毓

其實,賴易成並不是一開始就在這間「鄉下」醫院。

小時候家裡環境不好,賴易成為了改善家計而立志從醫。中國醫藥大學中國醫學研究所畢業、民國76年退伍後,他來到台北馬偕醫院,從住院醫師開始做起。

問到為什麼當初會選一般人較少接觸、聽起來較艱澀複雜的「腫瘤科」?

賴易成笑說,其實當時只是因為「放射腫瘤科」有升主治醫師的空缺,「我想在大醫院當主治醫師!」決定從醫後,他很清楚未來要的目標。雖不是原本預期的科別,但因著想升主治的決心,賴易成一路從住院醫師當到主治醫師。

「當時本來可能有機會接馬偕醫學中心主任的職位,可是爸媽年紀漸漸大了,我覺得應該回中部照顧他們......」

離開待了十年的台北馬偕回到中部,民國96年,賴易成來到衛福部彰化醫院。

媽媽罹癌後的反思:
才真正了解什麼叫「視病猶親」

不放棄任何一個病患、體貼病人的心,其實是一次來自媽媽意外後的反思。

「我媽媽就是膀胱癌走掉的.....」賴易成聲音沈澱了下來。「記得那天剛好是清明節,她說她尿紅紅的,我去看,心裡覺得不對勁,趕快安排檢查,還好還沒侵入到很深的地方。經過泌尿外科醫師開刀刮除,並定期回診追蹤檢查,但遇到多發性病灶的狀況一直復發,加上她又有糖尿病、很容易感染...最後走掉是糖尿病引起的一個感染。」

但當時正是賴易成醫院工作較忙的時候,「那時回到家都很晚了!我覺得沒好好照顧到媽媽......」

「現在想想,當醫生最重要的應該是保護家人的健康。現在也會假設如果自己是病人的家屬會怎麼想、怎麼看。」因為母親的離世,賴易成才真正體會「視病猶親」的涵義,也提醒他日後應用更多耐心為病人設身處地著想。



嘗試中西醫合併治療
新研究「輻射保護」,讓放射治療突破困境

除了對臨床病人的照顧,賴易成也不忘對研究領域的探索。

關於抗癌藥物,賴易成曾嘗試結合中西醫合併診治,並和大哥賴東淵(前中國醫藥學院學士後中醫學系教授)、二哥賴基銘(前萬芳醫院副院長)一起做關於中藥「三黃瀉心湯」的初步臨床試驗,一年共實驗22名癌症病患,最後中藥加上電療結果,達到77%的總緩解率。

「目前放射線治療一直沒辦法克服的,就是照射病人皮膚時皮膚會變硬,所以我們要做的是『輻射保護』。」賴易成分析,目前研發的一種植物若能成功,將是放射治療的一大突破。「如果成功,我們就不用再花大錢跟外國人買藥了!」他希望除了抗癌,這項計畫也能讓台灣醫療科技技術更上層樓。

一位網友評價賴易成:「在白色巨塔下,有幾位醫師能對清寒病人如此有愛心?…甚至自掏腰包幫助他們…」另一位網友李演宗說:「親切與病人互動並規劃出最佳的診療方式,賴醫師讓人產生最大的信賴感!」

因著一顆溫暖的心,賴易成讓醫院不再只是爭權奪利的白色巨塔,而是為病患燃起希望的明燈。

小檔案_賴易成 醫師

經歷:中國醫藥大學醫學碩士、衛生署癌症防治中心光田醫院負責人

現職:衛生福利部彰化醫院放射腫瘤中心主任、弘光科技大學腫瘤分子實驗室主任

專長:口腔癌、頭頸部、乳房...各種癌症之放射治療、IMRT放射治療、3D順形放射治療

網址:厚生腫瘤中心 - HopeSun Cancer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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