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吃不下,卻惦記著不可以浪費...一位老奶奶的執著:那些年,窮到差點要啃樹皮的日子

明明吃不下,卻惦記著不可以浪費...一位老奶奶的執著:那些年,窮到差點要啃樹皮的日子

記得有一次金孫爸陪金孫媽回娘家走走,這是奶奶與我們同住後,第一次大人不在家,我就帶著奶奶去家裡附近新開的麵店吃晚餐,祖孫倆點了兩碗麵,結果老闆端來時,我和奶奶兩人瞬間傻眼,因為超、級、大、碗,奶奶一直重覆碎念說「啊這麼大碗怎麼吃得完?到底要怎麼吃?」

我吃到一半實在太撐只好放棄,但奶奶還是繼續吃,我以為奶奶肚子餓、胃口好,結果發現她越吃越慢,我問她「是不是吃不下了?」奶奶邊吃邊搖搖頭,口中叼唸著「好飽~但不可以浪費,不可以。」但是看她一副快要撐壞肚子的樣子,我叫她別吃了,便伸手過去拿她的碗,結果不阻止還好,一阻止奶奶差點要在眾人面前打我。

奶奶一邊吸著麵,一邊阻止我拿走碗,用力打我的手,看著她急忙吞下嘴裡的麵條,然後開始大聲吼叫、叫我放手,我心想:「有這麼嚴重嗎? 吃不下就不要吃呀! 怎麼會這麼生氣?」這時,忽然想起奶奶說了不下五百萬次的小故事。

從前有個住在苗栗的小姑娘,家裡不是很富有,小小年紀就出外工作,每天中午放飯時,便當總是沒有配菜,只有白飯加醬油,或是「暗」(台語,煮粥時的米湯)而己,她怕同伙看到會取笑她,所以總是躲在角落一個人吃,那時候有位大哥知道她的狀況,總會把便當裡的菜挾一些給小姑娘。那小姑娘就是奶奶,她常常說,那時候家裡窮到都快要吃樹皮了,真的不知道「吃飽」是什麼滋味,每天都好餓好餓,都不敢看別人吃飯。

為了平息奶奶的怒氣,我只好放棄拿走她的麵,然後告訴她「我們打包回家,等餓了再吃就不會浪費了。」本來盛怒的奶奶,也好像找到救贖一樣的,馬上一口答應。至於那碗麵,回家後放不到兩小時就糊掉了,只好趁奶奶不注意時默默倒掉了。

但在這樣食衣充足的日子裡,真的很難想像奶奶說的「好餓好餓」的日子是怎麼挨過來的。 其實,每次只要說到那位挾菜給她吃的大哥,我就一定會問她「有沒有喜歡對方」,奶奶都會發出鄙棄的聲音說「不可能!」我總是不相信,但是如果真的喜歡那位大哥的話,可能我也不在這世界上了啊。

書籍簡介

奶奶來了!從陪伴到送別,我與奶奶的1825天交往日記
作者: 金孫(賴思豪)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8/06/19
語言:繁體中文
定價:300元

金孫(賴思豪)

七年級生,因緣際會下成立「奶奶來了」粉絲團,記錄與奶奶賴蘇秀琴的祖孫互動,引起廣大兒孫迴響。在奶奶中風、失智而至離世的過程中,持續以他一貫俏皮又溫暖的金孫風格紀錄相處的點滴。生命中經歷過阿祖、叔叔、爺爺及奶奶四次離別,在這四個人中,透過奶奶才終於知道喪禮的意義。

「奶奶來了」粉絲專頁:www.facebook.com/Comeongrand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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